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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术家游记 | 凌海涛:波兰的静与敬

发布时间: 2018-09-21 15:07 来源: 原创 作者: 凌海涛 点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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戊戌九月,随北京国一金典书画艺术团,行走波兰七日。古都新城,内陆海滨,南北飞行,步履匆匆。归来,深切感受沉淀为两字:静、敬。

首先是静。难得的宁静,叫人欢喜从容。

初抵华沙,凉爽宜人,街道不闻噪声鸣笛,路人稀少,不喜喧哗,意态迟缓。市中心之外,皆为低层建筑,一派小国寡民的感觉。满目绿树闲云,人均78平米的绿地面积堪称奢侈。一年前,我曾在英国小城德比有过类似观感,相较之下,华沙的调色盘显然将绿色挥霍泼洒得更为肆意。


 

下榻的市中心维多利亚索菲特大酒店,恰与阔大茂密的萨斯基公园相毗邻。日出时分,晨起,跨过马路至公园,慢跑、徜徉,漫看枝叶婆娑,浓荫匝地,生机盎然。老鸦随处起落觅食,体形硕大、羽毛蓬松,严格的环保法律护佑之下,使它活得如此龙钟年迈,不知今夕何年。还有野鸭、鸽子等不知名的禽鸟,一样闲庭信步,优哉游哉。与我国城市公园常见的规整风格不同,华沙多为原生树林,树龄久长,百年老树比比皆是。老干劲虬,高低俯仰,一任自然,每一株都有着独特的沧桑美感与尊严。林间小道平实素朴,无眩目颜色,不使用过于光滑的石材,以水泥地砖、沥青、砂石为常用,其质感与老树极为协调,给人以踏实感。小路的转角处,间或设有一个盥洗饮水小台子,与人方便。人们珍爱老树,老树荫庇众生……,世间万物本来状态、上帝造物初心,老子所云“万物并作”,大约就是这个样子吧。


 

其次是敬。宁静的背后,是波兰人的虔诚恭敬之心。

对信仰、历史、文化的敬畏。在这里,没有“人定胜天”的狂热豪情,也毋需“不破不立”的辩证法,只有薪火相传的信念与聚沙成塔的匠心。始建于13世纪的华沙古城在二战中曾被夷为废墟,停战后,波兰未采纳苏联重建方案,决定遵照历史原样制订规划。依靠华沙大学师生战前的测绘图纸、艺术画作和民众集体记忆,共花了18年时光让古城如凤凰般涅槃重生,真正做到了修旧如旧。正是这份敬畏怀古之心,华沙古城因而被联合国作为复原古迹特例,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。维利奇卡老盐矿地下百米深处,四名“矿工艺术家”耗费67年心血凝铸的圣金嘉公主教堂,别有洞天,美轮美奂,糙砺洁白的盐晶石被他们注入中世纪的信仰与审美,雕凿成各式宗教艺术品,赋予了新的生命,接受人们永远的礼赞。


 

对烈士、功臣、生命的恭敬。华沙萨斯基公园无名英雄墓冢前,威武战士日夜守护,圣洁火焰跳荡,燃烧不息;华沙古城的美人鱼铜像与二战纪念馆群雕前,缤纷的花束,寄托着追悼者的哀思;克拉科夫圣母玛利亚大教堂的高塔之上,每逢整点响起的嘹亮号声,让人们居安思危,并铭记当年奋力吹奏警报号角,而被入侵鞑靼一剑穿喉的平凡哨兵。

还有对种族、国民的虔敬与关爱。近四年来,波兰始终高度防范,保持强势,顶着欧盟制裁的压力与“种族主义者”的骂名,与西欧主导的强制摊派欧盟成员国“难民配额计划”一直唱反调,严拒穆斯林难民入境,只接收同属斯拉夫民族的乌克兰移民。从而避免了英国、瑞典等国接连上演的“农夫与蛇”式恐袭灾难,保障了良好社会治安,真乃国民之幸。

江山本如画,内美静中参。感谢国一金典提供了这次与波兰相遇的机缘,得以领略那种大气深沉的时空静美,那份敬天爱人之异邦精神,思接千载,身心豁然。再见,波兰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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